宛若琉璃

君可持否?木有枝,人间世。

【BVS】【Superbat】【G】手有余香 END

谢谢,爱你❤️!感觉到了幸福。

伯爵茶:

超蝠深夜60分【礼物】【重逢】,昨晚等SDCC的时候顺手码完了……




送给亲爱的 @宛若琉璃 






1.


    阿尔弗雷德选了白色百合。


    “我有时给我母亲也送这个,”布鲁斯说,弯腰把花束放在墓碑边上,“拜托,告诉我这里面没有什么误会。”


    墓园里寂然无声,并没有别人,所以只有他自己为这个生硬的笑话扯了扯唇角。


    “看来死人都是一样的,”他又说,把一张枯叶从石碑上拂落下去,它落在地上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“即使是会飞的外星人,落在地球上,也得接受同一种花,上同一个天堂——这未免太没想象力了。”


    话语落在冷肃的空气里,布鲁斯好久没说话。


    “然而你确实是人类的儿子,”他说,“所以我猜这还蛮合适的。”


    他站着,沉默着,似乎酝酿着更多的话语,又似乎在等待某种神秘的回音。但当他开口时,他说起了另外一件事。


    “我们在合作,”他说,“我和戴安娜——你见过她,另一个会飞,会打,还会举起火箭的人。听起来挺讽刺的。但效果还不错。”


    “有时我会想,”他说,“如果……”


    他没说下去。他伸出手来,在石碑的铭字上虚拂了一下,又收回去了。


    他不言不动,凝望这块朴素的墓碑,深秋的凉风吹过原野,枯叶碰在他大衣的衣角。布鲁斯展眉望向麦浪尽头的小镇。落日给参差的屋顶洒上淡淡的金色浮光。


    “我会照看好玛莎。”他说。


    百合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着。他转过身,往旷野中走去了。




2.


    螺旋桨的拍击声尖锐地划破空气,发动机的轰鸣震得地面嗡嗡作响。直升机歪斜地停在田野间。布鲁斯从驾驶舱里跳出来。圆月的清辉照亮收割后的麦田,在他高大的身躯之前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
    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坡上走去,几株老树的疏影间,月光在克拉克•肯特的刻字上闪光。布鲁斯•韦恩走到那块石碑跟前,把手臂搭在上面,倚着它坐了下来。那道冷光也照亮了他的面孔,他穿着上流社会的昂贵西服,鬓发散乱,双眼迷蒙,脸颊上带着一片红晕。他看起来是醉了。


    他仰面靠在冰凉的石板上,闭着眼睛,似乎是睡着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突然说:“肯特。”


“肯特,”他直起脊背,睁大双眼,坐在夜半的墓碑前,用清晰、响亮、严厉的声音说,“这世界太他妈不公平了。”


“我从酒会上出来,”他说,“谎言家、偷窃大师、专业强盗。红光满面。谈笑风生。早就习惯了。当然啦,我自己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

“你会撒谎吗?”他问,“虚与委蛇,左右逢源?我猜你也不会。肯特。你不会说话。”


他深吸一口气,往后倒去,重重地把后脑敲在石碑上。


“有个记者在那里。”他静静地说。


他挪过一只胳膊,挡在自己面孔上。精致的布料蹭上了泥土,显得有些可笑。


“好的东西总是离我而去。”他说。


虫鸣和风声环绕墓园。布鲁斯哼声发笑。良久,他放下手臂,注视着枝叶间的星空。


“我得走了。两个城市在等待。”他低声说,酒精在他颧骨上晕染出病态的酡红,他的眼睛闪着猎食者的亮光,“享受你黑暗的安眠吧,克拉克。黑暗是安全的。我向你担保。”


他站起身来,粗暴地拍打外套上的草叶。他的领带早已丢掉了,西装留下了许多褶皱,前胸口袋里有一支显示贵宾身份的深红色玫瑰,经过整晚暖气的熏烤,已经完全地盛开了。


“噢,”布鲁斯说,像每一个坚信自己清明的醉鬼一样,露出一个摇摆的、谐谑的微笑,他抽出那支玫瑰,在手指间转出一个炫技的整圆,斜摆在石碑上,“给你吧,安琪儿。虽然是个恶客,好歹我不算空手而来。”






3.


暖风吹过原野,翠绿的树冠在热浪中翻涌。一道金红相间的闪光从蓝天中划过,来势迅猛,却轻巧地落在草坡上。原来那是两个人。


“听好了,我不是交通工具。”穿着盔甲的女战士说,把长发掠到耳后,她的语气很是严厉,但神色却很柔和,“下一次我送谁回家休息,那意思就是回家休息,不会让他中途飞到另一个州去串亲访友,明白吗?”


“下不为例。”布鲁斯说,或者该说蝙蝠侠。他的披风撕裂成长条,黑色的制服不断往下滴水,看起来与这片绚烂的夏日农野格格不入。“给我一分钟。”


他踏着浓密的青草走近石碑前,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盒子。那东西似乎附加着什么神秘力量,在他手心冒出一股凉气。布鲁斯把面罩扯下来,他的头发也在滴水,紧贴着面颊。露出的下巴上倒结了一层粗糙的盐渣。


“嗨,肯特。”他说,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的低哑,但他看起来很高兴。他把那个小盒子打开,一朵晶莹剔透的花朵在他指尖流动,看起来像是冰雪铸成。他试图弯腰,但这个动作似乎让他感到吃力,于是他半跪下来。


“来自海王的礼物,”他说,把它轻轻放在地面上,“给陆地上的勇士们。”




4.


“我知道时机并不好。”布鲁斯说,“但是坏事并不总是按日程表发生。”


这是夜最深的那个时间,零落的几颗孤星挂在树梢。他站在墓碑前,穿着一套单薄的衬衫长裤。他手里有一捧丁香,馥郁地盛开着。


“威胁比我想象得来得更早,”他说,“我不确定我们是否是一个准备充分的团队。”


黑暗里,他的面容被静默掩藏,这似乎方便他说出更多的话。


“我很担心。”他说,“戴安娜担心我,而我更担心他们。我足够顽强,超人,我或许比你们坚强得多了。”


他的腕表低声地振动起来,布鲁斯扫了它一眼。


他弯腰把花束放在碑前,浮土飞了起来,粘在他手指上。布鲁斯挑挑眉毛,把细碎的砂砾推到一边。


“该找个人来打扫一下。”他说,“如果这是最后一句话:很高兴能认识你,克拉克。”






5.


“你在这里。”


布鲁斯没有回头。


“那下面是空的了。”超人说。


“我知道。”布鲁斯冷淡地回答。


他听到脚步踩进草地时细碎的沙沙声,有个人走近前来,他们的衣袖碰在了一起。超人用人类的姿态走来,他的衬衫是方格纹的。


“所以,”克拉克•肯特说,用他轻快却不失敏锐的,职业记者的声音,“你在这里纪念什么?”


这是个足够犀利的问题,布鲁斯不愿意回答。但他内心深处有一些铭刻已久的条规,要求他不能对超人隐瞒真相。暂时,仅仅是暂时地,他还没有克服它。


“怀念一个朋友。”他说。


“我知道那个人,”肯特说,“他觉得这段情谊可以放到地上来了。”


布鲁斯侧过头去看他。肯特唇角上扬,眼中有一点笑意,他看了看四周,似乎在搜寻什么。石碑已经被移走了,新填好的土坑边翻滚着细草。他弯下腰又直起身来。布鲁斯看到他手指间夹着一只短短的草茎,单薄的花萼上托着一点浅色的花苞。


肯特把那点小小的花朵递给他。


“我收到很多礼物。”他解释说,“我想我该聊表谢意。”


“我不是个适合做朋友的人。”布鲁斯说。


“我甚至不是个人。”肯特说。


他说这句话时平静又安详,布鲁斯几乎被其中的孤独与包容刺伤。


“去找世界上的任何人。”他说,“他们都会告诉你——”


“你呢?”肯特问,而布鲁斯试着找出最适宜的话。


“我不是个好人,”他谨慎地说,“孤独,恐惧,挣扎求存。你有我全部的尊重,克拉克。当你遇到危难,我尽己所能。但我永远不会停止担忧的。”


肯特注视着他,双眼宛如天空。


“听起来正如这星球上的一切,”他说,“正如我所爱的一切东西。”


布鲁斯微微叹气,肯特把那支娇弱的野花向他递去,他伸出手来接过了。

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,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曾屏住呼吸。


“谢谢。”克拉克回答。






EN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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